底偷笑。
李谅祚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本以为三路并进,以大顺城为主攻,柔远、荔原为牵制,只要大顺城一破,环庆路门户洞开,宋军沿边防线便会全线动摇。
可现实是,大顺城没能攻破,自己也差点死在八牛弩下,柔远寨的劫营更是让左路军元气大伤。
李谅祚缓缓抬起手,按住自己裹著麻布的肩膀,那里被崩起来的碎石片给插进骨头里了,虽然拔出来,但随著抬手这个动作仍在剧烈作痛......但比伤口更痛的,他是心头的那股挫败感。
少年人,总是不愿意承认失败的。
因此,李谅祚并没有马上下令撤军,反而道。
「柔远寨那边,张玉所部不足千余骑兵,步卒亦止二千。他敢出城劫营,倚仗的是大顺城牵制了我中军主力......若朕将中军与左军合兵一处,专攻柔远寨,张玉那点兵马,能撑几日?」
嵬名阿吴眉头微蹙。
他深知这位少年国主的脾性,越是受挫,便越要证明自己,此番攻大顺城不下,对李谅祚而言是奇耻大辱,若不打一场胜仗当做找回场子,他绝不会退兵。
而柔远寨虽然看著守军人数比大顺城少得多,理论上应该更好打,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陛下,柔远寨城垣虽不及大顺城高厚,然其背倚山岗,前临深沟,地势险要...
张玉又是宿将,其子张世矩亦悍勇,若我军合兵攻之,彼必固守待援。」
嵬名阿吴斟酌著词句,试图劝阻:「而且,大顺城赵明、荔原堡之宋军,见我主力西移,未必不会出城蹑我之后。」
李谅祚冷笑一声。
他缓缓坐起身来,牵动伤口,眉峰一蹙。
他盯著嵬名阿吴,道:「赵明敢出城?他守大顺城已竭尽全力,城中箭矢将尽,可用之兵亦所余无几,他拿什么来蹑我之后?至于荔原堡,守军不过千余,自保尚且不暇......朕以精骑游弋于二城之间,彼若出城,正好野战歼之。」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朕此番南征,非为夺城略地,乃为立威!若就此退兵,横山诸部必谓朕怯懦,青盐之禁更无望松动!唯有攻破柔远寨,方能震慑宋人,挽回局势!」
嵬名阿吴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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