砲车轰塌北墙。」
张玉开门见山,手指在舆图上北门外那片空地上点了点。
「他们有两万人,我们只有三千不到,硬拼是拼不过的,只能智取。」
他抬起头,目光在诸将面上扫过,最后停在张世矩脸上:「你带一百名擅长骑射且无夜盲的精锐,今夜反复扰之,使其不得安生筑垒。」
「末将领命!」张世矩起身抱拳,跃跃欲试。
「其余诸将,各按吩咐行事。」
张玉下令后将令旗一一分发,诸将轰然应诺。
寨外,夏军筑垒处灯火通明,数千名从横山诸部征发来的民夫和辅兵,在监工的鞭答下,连夜掘土运石,夯筑土垒。
朔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这些民夫大多衣衫单薄,赤著脚在冻硬的黄土上劳作,呼出的白气与扬起的尘土混在一处,远远望去仿佛一片惨澹的云雾。
嵬名阿吴亲自坐镇督工。
他披著厚实的羊皮大,坐在一乘临时搭建的木棚下,面前燃著一盆炭火。
他时不时抬头望一眼不远处柔远寨的城墙,城头上灯火稀疏,似乎宋军并未察觉夏军的意图......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距离这么近,寨子里的宋军也不是傻子。
但问题是,李谅祚为求速克,下的命令实在是不合理,要求他们在百步的距离筑垒,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嵬名阿吴最多把防守部队部署到土垒的边缘。
因为再往前,就进入到柔远寨寨墙上摆开的床弩、弓弩等远程投射武器的打击范围内了。
同样基于这个道理,敌军可以非常肆意地行动,既有城头弓弩的保护,距离又近,莫说骑兵了,就是步兵,撒丫子跑回去也就是一溜烟。
而在这种情况下,遭到袭扰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子时刚过,异变陡生。
一支箭矢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飞来,正中木棚前一名执鞭监工的咽喉,那监工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溅起的血花洒在炭火上,发出「嗤啦」一声刺耳的声响。
紧接著,第二支、第三支弩矢接踵而至,分别命中另一名监工和一名正在测量土垒高度的工匠头目。
木棚周围顿时大乱,民夫们纷纷扔下手中工具,抱头四散,卫兵们拔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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