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顾及身份，即便不满，也只是将气撒向九幽圣主，并未对夏九幽过多苛责。
可下方的真仙长老、各圣地圣子圣女们，嘲讽与辱骂便毫不留情地涌了出来，字字句句都像刀子般扎人。
就连九幽圣地的许多弟子，也忍不住皱眉低语 —— 方才陈玄中门大开，明明是千载难逢的决胜时机，夏九幽作为修行三千年的第一圣女，底蕴深不见底，怎会抓不住如此良机？
所有人都在质疑，却无人知晓夏九幽心中的挣扎。
她本就属炼气一道，此前配合玄一三人围攻陈玄已近一个时辰，紫府之海内的法力早已捉襟见肘，方才强行催动底牌，此刻气息萎靡，只剩五六成的明面战力。
况且，她的确留手了。
从交战开始，她便不愿真正斩杀陈玄 —— 她内心深处，竟希望陈玄能赢，希望他能赢回那位同为圣女炉鼎的道侣陆雪琪。
鏖战许久，随着陈玄惊人战力显露，她早已参透陈玄的意图。
圣女炉鼎的命运有多悲惨，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宿命早已注定，再无转圜余地。而陈玄，是第一个为圣女炉鼎奋力抗争的人，于情于理，她都要帮衬一二，哪怕赌上自己数千年的威名。
可心中的复杂终究抵不过现实 —— 陈玄那两柄撕裂虚空的巨剑，已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以她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
看着剑刃在眼中不断放大，耳边又回响起九幽圣主那句 “烂泥扶不上墙”，夏九幽缓缓收起双剑，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了悲喜，只剩一片平静。
她比谁都清楚，圣主的那句话，意味着她在九幽圣地凭借自身摆脱炉鼎命运的路，已走到了尽头。
“既然此生无法摆脱炉鼎的命运，倒不如当众显露最强底牌后，身死道消，也算保留一丝尊严。” 她心中默念，随后看向陈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
“陈玄，你很强，死在你手中，不算辱没我这三千载所修的仙魔大道。”
话音落，她缓缓闭上双眸，同时一道传音悄然飘进远处仍在呆滞的秋子仙耳中：“秋子仙，作为本尊，我很羡慕你。未来若有机会，替我去看一看那传说中的十大边疆帝关，也算我没白活这三千余年。”
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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