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满两盏温酒,举杯向薛向微笑:“大人初次造访我欢喜宗,便弄得一身风尘,先饮一杯,压压惊。”
两人碰杯,玉盏间的酒香带着淡淡花意。
酒过三巡,天色更暗,薛向便想询问正事儿。
赵欢欢忽然起身,“枯饮难成筵,小女子学的几首清歌,愿歌一曲,为大人佐酒增兴。”
说完,她眸中带笑,起身移到阁西,玉手轻扶瑶琴。
指尖轻拨,弦声便如清泉叮咚,徐徐流入耳中。
她微启朱唇,歌声随之而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她歌声清亮婉转,带着一丝缠绵的暖意,如风拂玉笙,又似雪夜梅香。
唱的正是薛向旧作。
此作方出,便被翻为音乐,薛向也听到过。
但明显,赵欢欢翻作的音乐,更为空灵,仿佛将人心神引入云海深处。
不觉间,他的目光越过琴弦,落在那歌声的主人身上,竟有一瞬恍惚,似被音律牵着魂魄,忘了此时此地。
一曲歌罢,赵欢欢含笑道,“歌声嘲哳,难入法耳,玷污了大人的绝妙词章。”
“曲好,歌更妙,恍惚间让人出神。”
薛向轻轻鼓掌,随即,正色道,“只是,咱们酒也喝了,饭也吃了,不知赵宗主所谓下情,究竟如何。”
赵欢欢纤指离弦,目光微转,神情由方才的柔媚收束成一抹凝重,“敢问薛大人,宁千军何在?”
薛向怔了怔,“赵宗主何出此言?”
赵欢欢静静看着薛向,“宁千军与鬼伯合谋,只为暗算大人。
大人能一路登临至此,宁千军定是折在大人手中。
小女子弄清此点,非是要向宁家告密,而是需要确定大人的本事。
毕竟,宁千军可是携带了宁家豢养的唯一一头荒兽助阵。
如果这样,他还是丧在大人手中。
足见大人实有通天之能,小女子接下来的话,才有意义。”
“宁千军和他的金翎焰雕,都被我干掉了。”
薛向没什么好隐瞒的。
即便宁家知道又如何?
他公务在身,宁千军自取灭亡。
赵欢欢早料到如此,但听薛向亲口告知,还是止不住心中狂喜。
她话锋一转,沉声道,“不知薛大人怎么看朝廷的这次灵产清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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