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微弯的腰背勾出一个极美的弧线,恍若一朵初放的花在水边低首。
风自水面吹来,轻轻掀开她裙摆的层褶,露出一瞬细白的足踝,又被轻雾遮去,似有若无。
她低头望水,心中忽生怅意。
若当年再多一分坚持,也许不必入这雍王府门。
也许,她依旧能像旧时一样,自由地立在湖心亭上,执笔批改文章,不必在重门深锁里,将喜怒都收进一方帕子中。
怅立湖边,回望过往,只觉自己此生,真正的快乐实在不多。
最珍重的,还是在照夜坞的那些日子。
寒夜风雪,湖心亭中,她煮茶,他写字。
少年眉目清澈,偶尔抬眼,问一处对仗,她便微笑,轻声提示,他便恍然点头,落笔如飞。
那是她生平少有的轻松与欢悦,茶香与书声交织,仿佛世间再无烦忧。
湖面忽起一阵雾。
雾气自远处缓缓漫来,白茫茫地将水天相接处遮去。
薄雾中,仿佛凝成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衣袂飘飘,踏着水波而来。
她凝神看去,心口蓦地一紧,那影子越走越近,眉眼渐渐清晰。
真的是他。
不对,他怎么可能来,幻觉。
周娉啊周娉,不知羞的么?
黄裙女摸了摸自己脸蛋,已然烧红。
啵,那影子竟踏出声响。
黄裙女定睛看去,哪里是什么影子。
薛向踏着湖波而来,脚下仿佛踩着一层细密的浪光。
行至近前,他敛起笑意,拱手深深一揖,“薛向拜见元君。”
黄裙女怔了怔,慌忙去扯头上面纱,却见薛向正凝视着自己,眼中藏不住的欣赏。
她心中微喜,便放下手来。
薛向道,“承蒙元君馈赠一千灵石,薛向已铭记于心,今日得见,当面致谢。”
黄裙女摆手“些许薄礼,何足挂齿,倒是你在迦南郡频生风波,叫人担心,迦南的乱子可是了了?”
薛向点点头,“元君怎的来了沧澜州,可是也准备去魔障之地?”
黄裙女微微颔首。
薛向道,“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是雪剑那丫头多嘴了吧。”
黄裙女道,“不算什么麻烦,就是招揽一些得力人手,一并进入其中。
人已经找的差不多了,不必挂怀。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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