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激动得唇边渗出血丝,却全不自知,紧接著续声而上,「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愿天下之安者,必积其人心。」
声音一重高过一重。
有人选取后句,几乎是近乎狂喜地大声朗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
「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溢,则思江海下百川!」
「恩所加,则思无因喜而轻诺;罚所及,则思无因怒而滥刑!」
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句句如锥刺骨。
每有一个「思」字被念出,虚空中便亮起一缕新的金芒,自那两行「求木」、「欲流」之下延伸出去,像树干生枝,又像溪水分流,须臾之间织成一整片金色的篇章。
文气在那一片篇章间奔涌,如雷如潮。
太子宁伯谦立在护阵之内,浑身轻微颤抖,指节攥得几乎掐进掌心,脸上却是前所未有的炽热。
他望著阵外那一身青衣,喉头滚动,再也压不住心中的震动,低声喃喃,」
此真王佐之才————」
他仰起头,目光透过文气祖树,越过层层云霭,落在某个无人可见的高处,心中默默咒道,「父皇,你真该,将这篇文章刻进骨血里。」
轰!轰!轰!轰!轰!(这几个轰不算水文吧)
文气忽然彻底爆开。
那一片由《谏太宗十思疏》勾勒成的金色文字,在半空猛然收束,统统回流,聚拢成一个人的轮廓。
那人身著玄青朝服,衣纹飘动,腰间只系一方素玉,却自然而然透出「立于殿陛、直对九五」的气象。
他容颜与薛向无二,却比薛向更为峻厉几分,眼神如刀,眉心一点冷光,在金光之中尤其分明。
这是由文章凝成的诤臣之像。
他站在虚空之中,上承祖树垂落的先天文气,下临巫祖洪炉沸腾的黑白之气,广袖一振,手中无剑无笔,却有无穷气势从他袖底滚滚倾泻而出。
「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
诤臣意象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话音一落,天地间涌起无数金色树影。
这些树影并不扎根于大周山河,而是扎进了冲击而来的巫族大阵之中。
巫尸大军被金树的根须硬生生撕开,从裂缝中露出一条条狰狞巫纹,这些巫纹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