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说什么。
“您说得对。我跑不了了。”
他缓缓站起身,椅子在泥地上刮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他没有拿任何东西,没有拿桌上的书和纸,没有拿那支还在燃烧的蜡烛,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下垂,像是一个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只等最后一步的人。
“走吧。”他说。
叶默侧身让开,邝天生从他面前走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那阵风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气息,像是山里潮湿的雾气,又像是某种陈旧的、被时间浸泡过的味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屋,月光重新落在邝天生脸上。
叶默走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既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又不会让他感觉到被押送的压迫感。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碎石遍地。
邝天生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一个对这条山路了如指掌的人。
他小时候应该来过这里,也许跟着父亲,也许是一个人。
这条山路,他走了很多遍。
林所长拉开警车的后门,邝天生弯下腰,坐了进去,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