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衙门、巡检司、治安司张榜公布新法,务必使「伪券之害,家喻户晓;朝廷之法,妇孺皆知」,以儒家「明刑弼教」之理,达到震慑与教化并举之效。
一份题为《惩处伪券诈财疏》的奏疏就写完。
写完之后,李一元又敲开隔壁徐叔礼的房门,请他校对奏疏。
徐叔礼读完,也觉得这份奏疏写得极具美感,浑然天成,自己这位上司担任通政使真是可惜了,刑部尚书才是他最适合的位置!
等到徐叔礼校对完毕,李一元说道:「我们入陕之后的见闻,你有什么看法?」
徐叔礼老实说道:「陕西近年来灾害频发,今年春季就遭了蝗灾,但是陕西布政使衙门却没有上报,竟然还对百姓足征夏粮!」
「陕西官员素质也低下,都是一些自知没有前途的官员,到了地方上要么尸位素餐,要么就想著捞钱。」
「唯一的好事,是戚侯平定河套之后,陕西不用再出人出钱秋防,少了兵灾之祸。」
李一元赞同的点头,他说道:「天灾频发,但是陕西地方官员能力不足,救灾不利。」
「十几年前的华州地震,地方官府都没能处置完毕,甚至还有地震中倒塌的官署没有修复的。」
「这些年陕西的灾情,朝廷竟然都不太知情,如此下去陕西百姓必然对朝廷离心离德。」
李一元重重点头。
接著,李一元又说道:「陕西的问题,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山西。」
这下子徐叔礼就听不懂了。
李一元说道:「陕西之困,除天灾频仍、吏治疲敝外,另有一隐忧如疽附骨一粮流西向,银蚀秦川!」
「大人是说————那些山西粮商?」徐叔礼恍然。
「正是!」李一元说道:「自进入关中,沿途粮栈十室九空。可你见那市集之上,满载新麦的骡车络绎不绝,皆插晋」字商旗!」
这下子徐叔礼不明白了,他问道:「为何山西商人,要来陕西购粮。」
李一元说道:「山西近年大辟煤矿,广设铁坊、织厂。汾河谷地农田十亩弃耕七亩,农人皆入矿洞工坊谋生。」
「其地所产银元、棉布、铁器倾销陕甘,却无粮自给,便如巨鲸吸水,以银元攫取关中活命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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