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沉吟片刻说道:
「殿下,此事症结,在于武清伯与英国公之争,表面是学术评议,实则是意气之争。武清伯想压英国公一头,英国公想扳回一城。单纯处置谁,或调和说和,都难解此结。」
太子擡眼:「苏师傅的意思是?」
「让武清伯在学术上,真正压过英国公。」
苏泽说道:「不是靠审稿权打压,而是靠实打实的成果。如此,武清伯心气顺了,英国公也无话可说。实学会的公正,也能借此立起来。」
太子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眉:
「可外大父所长,只在农事,且多是经验之谈。英国公那边有徐思诚这等专才,又有河西实地数据。外大父如何能在学术上压过?」
苏泽看向太子,说道:「殿下,臣有一法,可助武清伯立下实绩。」
太子忙问:「何法?」
苏泽说道:「农学之中,有一关键,名曰「育种』。如今选种,多凭经验,看穗大粒饱便留,却不知其内在之理。」
「可臣曾经听老农说过,这育种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他顿了顿,继续讲道:「譬如种豌豆。豌豆有高矮之分,有黄绿之别。取高株纯种与矮株纯种杂交,所得之子代,皆为高株。此谓「显性』。」
太子听得专注:「然后呢?」
苏泽接著说:「再将此子代高株自相交配,所得孙代,则高矮皆有,且其数约呈三比一之规一一三株高,一株矮。那矮株之性,虽隐于子代,却未消失,至孙代复现。此谓「分离』。」
他见太子已明大概,便总结道:「依此法规,若精心设计,分株记录,代代验证,便可探明诸多性状如麦穗疏密、抗病强弱、籽粒大小一一其遗传究竟如何传递。此非空谈,乃可做实之实验。一旦有成,便是实打实的学问,足可著书立说,为农学开一新路。」
太子眼睛亮了:「此法妙!外大父最擅田间实务,若以此法交予他,必能做出名堂!」
苏泽点头:「正是。此法看似简单,却需极细心与耐性,正合武清伯之长。且其成果直观,数据确凿,最能服众。届时武清伯凭此实验成果著文,莫说英国公,天下农学之人皆当敬服。」
太子拍手:「好!就依苏师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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