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阁老。事情办得「漂亮』,就能入张阁老的眼,日后升迁有望。」
苏泽揉了揉眉心。
「张阁老一心为民,底下的人却只想著自己的前程。」他说道,「一条鞭法本意是减轻百姓负担,结果到了下面,成了官员博取政绩的工具。税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从农亩转到市廛,从正税转到杂捐。百姓未必真得了实惠。」
魏恽问道:「检正,这事要不要提醒张阁老?」
苏泽摇头:「现在证据还不算扎实。光凭帐目异常和考评揣测,说服不了张阁老。他正踌躇满志要推广新法,我们拿这些去说,他会觉得是有人阻挠改革。」
王任重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苏泽说:「等都察院的人去查。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御史人选,朝廷必然要为此再起波澜。」三人领命而去。
苏泽独自坐在公房里。
他想起之前和张居正的那场谈话。
张居正认为,只要法令严、监督紧,就能防止良法变恶法。
但现在看来,问题不只出在监督上。
官员的升迁欲望、政绩冲动,会驱使他们扭曲政策的本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古如此。一条鞭法本身或许没错,但执行的人心歪了,再好的法也会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