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点头道:「此乃实情。武将功名马上取,无仗可打,便似文人无科举,心中自有焦灼。」
沐昌佑接著说道:「因此,作战司内常有年轻参谋聚集,研讨各处边情,但凡见有摩擦冲突,便易过度解读,视作用兵良机。」
「此次北疆几起小事,便被放大为边患渐起」,进而联名上奏,其初衷未必是坏,实是盼著朝廷能用兵,彼等便可随军出征,博取功名。」
高拱沉吟道:「求战心切,源于晋升无门。此乃军中人事积压所致。」
沐昌佑见阁老们认同此点,便话锋一转,提出更深层问题:「然则,下官以为,此事更关键处,尚不在此。」
这句话说完,众阁老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沐昌佑身上。
能分析到前面一层,直言如今武将参谋的困局,沐昌佑已经很敢说了,他还有高见?
沐昌佑语气变得严肃:「更深层的问题,在于这些军官只精研军事战策,却严重缺乏政治教养。」
「他们习惯只用军事一维视角思考问题,遇事便先想如何调兵、如何布阵、如何歼敌,却极少考量政治得失、财政负担、外交牵连与长远治理。」
高拱闻言,眼神一亮说道:「此言切中要害。兵者,国之凶器,岂能纯以军事胜负论之?」
沐昌佑点头,继续阐述道:「譬如此次北疆之事。参谋们只看到边境有小股冲突,便认为应当出塞巡边,择部落击之」。
「」
「他们能详细推演用多少兵马、走哪条路线、需几日粮草、预计斩获多少。」
「但这些方略背后,却未深思,击破一两个小部落后,草原权力平衡会否打破?」
「互市会否中断?」
「朝廷为安抚余部,后续需增加多少抚赏银两?」
「蒙古各部若因此疑惧大明意图,转而暗中串联,朝廷又需投入多少兵力常年戒备?
「」
「这些政治与财政的连锁反应,他们在策案中几乎未曾涉及。」
苏泽接口道:「这便是只算军事帐,不算政治帐、经济帐。」
沐昌佑道:「苏尚书高见,正是如此。总参谋部设立初衷,本为统筹军国大计,须军政结合。」
「然如今武监教育,仍偏重骑射、火器、阵图、地理等军事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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