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夏侯惇沉声说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得我!但我是沛国谯郡人!我记得在中平元年的时候,新年之时,谯郡集市上满满的都是人!大人,小孩,大媳妇,小娘子,那时候真是挤都挤不动!』
夏侯惇说着,队列之中很多人便是露出了一些会意的笑容来。
谁没年轻过呢?
或许只有那些夭折的孩子才没有体会到年轻的滋味。
在太平的岁月里面,到集市上去挤那些大媳妇小娘子,无疑就是年轻人刺激荷尔蒙最大的快乐了……
『可是……』夏侯惇的声音低沉起来,『可是现在呢?!现在谯郡还有集市,但是参加谯郡的那些人呢?!豫州还算好,兖州呢?!青州呢!就算是不说远的,就你们眼前的中牟,就当下这一片地,啃土的,吃人的,还少了么?!』
站在夏侯惇面前的这些走私贩子,当然大多数都是当地人。
中牟人。
中牟这一块地,自从战国大开发之后,就每况愈下了。因为这里的地形很特殊,存不住水,唯一的水源就是漳水,其余的都是季节性的小溪流,只要稍微干旱一些,便是立刻断流不含糊。而随着人类活动的增加,中牟植被的破坏,干旱就越来越频繁。
一旦干旱,挖草根,啃树皮都是简单模式了,啃土才是困难模式的开始,随后还有更进一步的噩梦模式……
『大汉四分五裂!处处都在杀戮!都在吃人!』夏侯惇厉声而道,『我每次想起这些,都会想那些被杀掉,被吃掉的人,在死去之前会想什么?他们有的被活活烤死,有的被剖膛破肚,有的被挖鼻摘心,有的被绑在木桩上割肉,就是为了割下来的肉能够更新鲜!』
队列之中,一片寂静,没有人继续嘻嘻哈哈,即便是最散漫,最顽冥的老油子,也都阴沉着脸,默然不动。
旁人的痛苦,那是旁人的,就像是看个热闹。
自己的痛苦,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中牟人的苦痛,是从战国之后就开始,一直持续到了近代,直至红旗渠的诞生……
当然,中牟人除了被人吃之外,还有更多惨绝人寰的死法。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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