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冷笑,扔下一卷竹简:『那这由城外行脚商赵五郎家中搜出的账本,言明你收受其金饼三枚,许诺在调配民夫时行个方便,助其延误收粮,又作何解释?这也是为了均衡效率?』
『这,这是污蔑!』李犇愣了一下,便是嚎叫道,『小……小人不认识什么五郎四郎,更没有收什么金饼银饼!小人一身清白,两袖……』
『行了。』司马懿摆手,『金饼已经在你家柴房内搜出!』
李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他张口结舌片刻,忽然猛地以头抢地,哭嚎道:『小人……小人有罪!可……可小人也是没办法啊!家中老母病重,急需钱帛延医问药!幼子又将入蒙学,束脩尚未凑齐……仅凭那点微薄俸禄,如何够用?那……那贼子以重利相诱,小人……小人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啊!一时糊涂啊!小人并非贪图享乐,实是为家计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这同样也是常见的借口,将赤裸裸的受贿行为归咎于家庭压力和生活所迫,试图用『孝道』、『慈爱』等传统道德外衣来包装贪婪,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生活所逼的『无奈之人』,博取同情,减轻罪责。
枣祗终于开口,毫不掩饰鄙夷之气,『为家计所迫?便可通敌卖国,置雒阳数万军民生死于不顾?汝母之命是命,城外因汝之「不得已」而家破人亡之百姓,其命便不是命了?』
此言一出,李犇顿时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带到一旁。』司马懿挥手。
接下来被带上来的是仓廪小吏孙邝。他显得镇定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小人孙邝,不知身犯何罪,竟遭锁拿?』孙邝问道,语气似乎颇为坦然。
司马懿将几卷账册丢到他面前:『此乃你负责登记之乙字号仓入库新粮数目。与田间农学士所录之缴粮数目核对,连续五日,每日皆短缺三至五石。粮食入了库,却未登录在册,去了何处?』
孙邝看了一眼账册,叹了口气:『原来是此事。回上官,近日抢收,入库粮食浩繁,车马川流不息。小人与手下书佐日夜登记,难免有所疏漏。且新粮湿重,途中抛洒损耗,亦在所难免。此非小人一人之过,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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