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去。
他转身走回凳子坐下,再次掏出抹布,仔仔细细擦著手上的痕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庄娃的帐,还有棚户区那伙人设局坑他的事,都记在我们勇兴的帐上,以后再算。」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站在左侧的中年人连忙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庄娃的尸体从柱子上解下来,用早已准备好的麻袋裹住。
右侧的中年人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劝道:「侯叔,其实留庄娃一命也未尝不可,说不定以后.」
「留不得一点。」
侯根宝直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现在时局这么乱,上面的政策一天一个样,不光是天元盯著我们,外面那些社区也都眼红我们的地盘。他老爹要是还活著,我还能看在老人的面子上,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可现在他无牵无挂,放出去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说不定第一个咬的就是我们勇兴。」
说完,他抬头看向两人,补充道:「老许,最近让社区里的老家伙们都把眼睛放亮点,别到处惹是生非。有任何事.都等我们和天元谈出结果再说。」
「是,侯叔。」老许连忙点头应下,不敢再有异议。
铁皮房里只剩下侯根宝一人,他坐在凳子上,望著地上的麻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这乱世里,想要守住一亩三分地,从来都要靠铁腕,哪怕这铁腕下,藏著再多无人言说的无奈。
恰在此时,两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到了门口却又快速放缓,显然是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紧接著,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侯叔?」
「怎么了?」
「天元的平大龙过来了,说是天元想和我们勇兴再谈谈。」
「好,招呼大龙先去会客区,我马上就到。」侯根宝应了一声,起身时却忍不住又看了眼地上的麻袋,轻轻摇了摇头。
人心浮动啊。
庄娃这事看似是个例,实则是勇兴走向衰弱的缩影。
想当年勇兴鼎盛时,每人的医疗额度能有400幸福币,可这几年接连下调,如今只剩80币,顶多够买些常用药,真要是遇上大病大痛,只能眼睁睁看著人没了。
今天有庄娃被逼得铤而走险,谁能保证明天不会有其他人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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