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很快合上,闭目默默念佛。
其实以魏源现在的年纪,他本不应该再继续四处奔波,也是时候颐养天年,静待余生散尽了。
在这种吃斋念佛的生活状态下,魏源其实已经没有多少跟别人谈论《海国图志》这本书的兴趣,哪怕是洋人也不例外。或者说,像他这个的士大夫,本来也不应该跟洋人有太多接触。
只是当魏源得知上海有一洋人竟然精通各国语言的时候,他确实吃了一惊,而在看到《水调歌头》这首词后,特别是下半阙的「千金剑,万言策,两蹉跎。醉中呵壁自语,醒后一滂沱。不恨年华去也,只恐少年心事,强半为销磨。愿替众生病,稽首礼维摩」时,本应心如止水的魏源竟然难得地激动了起,甚至说他的眼眶都险些泛出泪水。
对于他这样一个奔波了一生却一事无成的人来说,这样的词还是太有杀伤力了一些——
.——
世上竟有如此知己?
只不过魏源在由衷地感到欣喜的同时,他的心里也很快泛起了一种奇妙和怪异的感觉。
可这知己为何是个洋人?
实在奇怪————
这位自称周梦蝶的洋人也实在是神奇————他竟然还能写的来诗词?
虽然魏源已经六十三岁了,这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奇人异事数不胜数,但像这位周梦蝶的所作所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此人如此精通各国文化,或许确实可以同他交流一二,若是能够有所收获,那倒也是一幸事。
魏源抱著这样的想法,在短暂的思考一番后,他终究还是出发了,所幸杭州离上海并不遥远,最多三五天的功夫便可抵达,倘若再远一些,魏源就真不一定愿意来了三五日的时间转眼便过,很快,魏源和他的老仆就抵达了上海,在一位名为王韬的后生的指引下,魏源也是很快就来到了墨海书馆。
魏源走到门外后,先是站住整了整衣襟,随后将竹杖交给老仆,只留那串念珠仍挂在左腕上。
不多时,他跟著王韬跨过门槛,来到后堂,后堂不大,四壁皆书。靠窗有著一张花梨木书案,案上铺著一幅新刻的《亚细亚洲全图》,旁边还放著一只地球仪,铜架擦得发亮。案角还摞著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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