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尸横遍野。这两句仿佛一下子就揭开了他内心的伤疤,也让他想到了另外一首词:「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千百年来,有人读史读的尽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读的心潮彭拜、恨不能加入其中,但对于一位拥有一颗博大、悲悯的心的词人来说:「一篇读罢头飞雪,但记得斑斑点点,几行陈迹。」
一篇读罢头飞雪!
如此历史,读来又岂能不令人心情忧愤?
而对于这样的历史,又应该如何看待?
「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
那些神圣的事迹,都是来骗人的!哪里来的盛世明君、青天大老爷?!
有的只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有多少风流人物?盗跖庄??流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
那还有多少人是风流人物呢?广为流传的盗跖、庄??之后,还有陈胜吴广们站起来奋力挥舞武器反抗不公。
可这几千年来的压迫从来都不是能够轻易改变的,但这一切尚未结束:「歌未竟,东方白。」
这首《贺新郎·读史》米哈伊尔如今读起来仍然觉得大气磅礴、感慨万千,但魏源看到下半阙后,脸色却是一变再变,很快,他就放下纸,一脸严肃地看向了米哈伊尔如此说道:「此词前面说尽人世鲜血,倒也罢了。惟此二句,大逆不道!三皇五帝,乃我中土生民根本,周公孔子所传,岂是骗」字可以抹倒?若此事是骗,则吾等读书人一生所守,又算何物?
盗跖、庄屦,古之大盗巨猾,圣王所讨,此词竟与陈涉并列,称流誉」奋起」!
如此推许,是欲令天下效法陈胜、张角乎?我朝适逢洪杨之乱,若此等文字流传,岂非为长毛张目!
歌未竟,东方白。这词写到天亮,写词的人却只说歌未竟,他到底要唱什么?」
对此米哈伊尔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等著魏源冷静下来。
过了良久,魏源终于缓缓坐下,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已经没有怒气,只剩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他再次缓缓开口说道:「此词,非中土今人所能作。其笔力、气魄,如雷霆过野;其识见,又似贯穿古今。
老夫读词数十年,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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