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泰西格致、史志、政教之学。尝与余论天地万物之变,言人猿同源、物种渐变,虽近异端,然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又为余述法兰西大革命始末,谓其变制之深,非中土改朝易姓可比。余闻而悚然,始知西人于制度之学,亦已先我而长矣。
余老矣,行将入山,不复与闻世事。然每念此君,未尝不为之三叹。其才可宝,其来亦可惧也。因书其略,以志余感————」
对于即将进入人生的最后阶段的魏源来说,此番交流实在是他这漫长人生当中的一大奇事。
只可惜,这位后生马上就要离开了。
不过像魏源这种年纪,对于生死别离已经看的比较淡了,于是他在得知这件事情后只是感慨了一会儿,还专门为米哈伊尔作了一首送别诗。
当米哈伊尔和魏源进行文化交流的时候,米哈伊尔的那首新鲜出炉的《贺新郎·读史》,也是已经通过领事馆这边的通信渠道,送到了上海主事苏松太道赵德辙的府上。
像他这样的官员,一般常驻上海县城内,办公和居住都在道署里,道署在上海县城内偏东南,大致在大东门内、靠近黄浦江的一带,它离江海关、码头、城隍庙、豫园都不远,是县城里顶要紧的位置。
道署门前更是有著照壁、石狮和旗杆,显得颇为庄重。
而道署内部是典型的前衙后宅格局,前头办公,后头住家,从大门进去,先过仪门,接著便是大堂,高悬「明镜高悬」之类的匾额。
由于上海道台要经常处理江海关、租界和洋人事务,因此署内还单独设置了「洋务房」,主要就是用来处理跟洋人有关的事宜。
当赵德辙收到了米哈伊尔寄来的文稿后,他一时之间也真的是有点小兴奋。
这洋人写颂诗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莫非是他在得知这颂诗有可能献给当今圣上后无比兴奋,因此写的格外卖力?
果真心慕王化————
赵德辙准备亲自验一验这颂诗的成色的同时,也是叫上了自己手下的一位师爷。
上海道台政务繁重,既要管刑名、钱粮,又要管江海关、租界和洋人事务,因此身边通常有好几位师爷。刑名师爷帮忙办审案、拟判词,钱谷师爷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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