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一番再准备觐见事宜。
刚安顿好,哪吒就听到旁边一桌客人压得极低的议论声,他的耳力远超常人,听得清清楚楚。
「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刚交了春税,这又要加征选秀捐」!说是为了此番各地进献的秀女开销...」一个穿著半旧绸衫的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愁眉苦脸地抱怨。
「噤声!」他对面的人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左右看看,「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让那些税狗」听见,抓你去填护城河!」
「填就填!总好过被活活榨干!」商人似乎豁出去了,声音虽低却充满愤懑,「王上在女娲宫...咳,之后,心情不佳,这选秀的排场比往年更甚!宫里的用度,哪一样不是从我们骨头缝里榨出来的油水?听说这次光是给秀女们裁制新衣、打造首饰的花费,就够咱们一条街的人吃半年了!还有那鹿台...」
后面的话,商人被同伴死死捂住嘴拖走了。
但「选秀捐」、「榨干」、「排场」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哪吒的耳朵里。
他原本就对那未曾谋面的大王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是添了一层深深的鄙夷。
原来陈塘关百姓在废墟中挣扎求生时,这大王不仅不派援兵,反而在为了选女人而加税敛财!
想到车厢里那些女孩恐惧的眼泪,再想到这奢靡无度的开销来源,哪吒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乱窜,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小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想到此行的重要目的,借兵回陈塘关报仇,他强行把这股怒火压了下去,只是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门槛。
方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言语,只是眸光微沉,对即将踏入的朝歌王宫,更添了几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