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玩味:「血河,你希望我胜?」
「那是自然。」
魔婴抬头,眼眸中血光黯淡:「真君若胜,我或可依诺,得一个转世轮回的机会。若是落入血月手中,呵呵————」
它发出一声满是自嘲的冷笑,反问道:「莫非,真君当真以为,我和他之间,是什么情深义重、同生共死的师兄弟?是能共享富贵、不分彼此的至交?」
「难道不是?」
沈轩反问道:「血煞宗能有今日基业,总归是你二人联手打下的。」
「真君何必明知故问。」
魔婴摇头,声音带著历经四百载风雨的疲惫苍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错,我与他合作四百年,却也明争暗斗了四百年。我始终不如他。」
它顿了顿,苦笑说道:「如今魔族即将降界,大势倾轧。他若不愿投靠魔族,必然另寻退路,或潜伏起来,或远遁他国。对他而言,我元婴出窍,境界跌落,就是无用之人。
一个无用的旧人,又知晓他太多隐秘,彼此素有旧怨。以他的性子,岂会容我活在世上?」
沈轩静静听著,微微颔首。
「是我想岔了。原以为,你们相交多年,能共患难,生死与共呢!」
「真君是玄门灵修,光明磊落,自是难以体会我等魔修生存艰辛。」
魔婴语气复杂,似有无限感慨:「这一路行来,群魔乱舞,步步杀机。无一人可信,无一刻可懈,所见所遇,尽是算计背叛。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沈轩闻言,神色一正,周身隐隐有一股浩然之气流转。
目光清澈,看向莲中魔婴,清晰说道:「苏世独立,横而不流。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小节或可不拘,然心中大义,不可逾越!」
密室随著他的话语微微震荡。
「天下浩浩荡荡,或许有些时候阴暗浑浊,但终究会有阳光普照之时。是非对错是有的,天道正理也是有的。无论何等情由,自堕魔道,投靠魔族,屠戮修士凡人,都是人族叛徒,罪不可赦。」
「血河,我便容你多活些时日。让你亲眼看到,血月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沈轩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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