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大明————比金国更可怕,金国要的是钱粮、岁贡————它想吞并咱们,但没那个力气「」
「大明它要的是————一切,它要咱们的土地、百姓、江山,它要的是————整个天下。」
韩侂胄说到这里,眼中涌出两行浊泪,顺著脸上的沟壑滑落,没入斑白的鬓角。
「臣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当年北伐,操之过急,害死了多少好儿郎————但臣对大宋的心,天地可鉴。」
赵扩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哽咽道:「爱卿,朕都知道,朕都知道的,你是大宋的柱石,是朕的肱骨。」
「你不会有事的,朕还要你继续辅佐朕,看著大宋中兴的那一天————」
韩侂胄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中兴?
大宋还有中兴的那一天吗?他看不到那一天了。
或许赵扩也看不到。
或许大宋永远也看不到了。
在大明这头饿狼的阴影下,大宋能活著,就已经是万幸了。
三天后,韩侂胄死了。
他死得很安详,脸上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这一生,毁誉参半,功过是非,任人评说。
但他至少寿终正寝,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身边有家人,有皇帝,有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大宋江山。
历史上,韩侂胄本该在十五年前就因为北伐失败被朝臣们抛弃,被杨皇后和史弥远算计,在上朝的路上被禁军拖到角落里乱棍打死,死得憋屈,死得窝囊。
但在这个时空里,因为大明的存在,形势发生了变化,当年的北伐不算完全失败,他反而继续执掌大权,一直走到了今天。
寿终正寝。
这对韩侂胄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韩侂胄的死讯传出,宋国朝野震动。
百官们对韩侂胄毁誉参半。
有人说他是权奸,专权跋扈,打压异己,把持朝政十几年,让大宋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大宋。
有人说他是能臣,在大明和金国两大强敌之间周旋,保住了大宋的江山社稷,功不可没。
有人说他功过相抵,有功也有过,不好评说。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承认一个事实韩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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