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俭没有发声,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敢轻易表态。
他们大多是唐俭的下属或追随者,自然要以唐俭的态度为准。
有的文官低著头,假装整理衣袖。
有的则端起酒杯,小口抿著酒,眼神却时不时地偷瞄著温禾与荀珏,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又夹杂著几分忌惮。
不远处的荀珏,脸色早已变得铁青,如同锅底一般。
他站在原地,身形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温禾,却不敢有丝毫的怨恨与敌视,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温禾刚才的一番话,如同尖刀一般,狠狠戳中了他的要害。
温禾明著是作诗赠苏定方,实则是在为太子正名,更是在敲打他。
温禾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之所以站出来作诗,就是因为荀珏不敬太子。
日后这首诗流传开来,人们在赞叹诗句精妙的同时,必然会想起今日庆功宴上发生的事情,想起他荀珏拒绝太子、藐视储君的举动。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陛下不在意,或许只是口头斥责几句。
可若是陛下在意储君的威严,觉得他不将太子放在眼里,那么他此次跟随唐俭和谈立下的功劳,很可能会化为乌有,甚至还会影响到他未来的仕途。
更重要的是,温禾这番话,就差明看说他包藏祸心了。
如今陛下虽有多位皇子,但太子李承干的地位最为稳固。
更何况,温禾身边还有李泰、李恪、李佑、李惜四位皇子,加上太子,一共五位皇子都是他的学生。
温禾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在场众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你荀珏拒绝太子的要求,是不是看不起太子?
是不是觉得太子不配让你作诗?
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想挑拨皇子之间的关系,破坏师生情谊?
这些话,温禾没有明说,却比直接质问更具杀伤力。
它留给了众人无限的想像空间,而这种想像,往往比事实本身更可怕。
荀珏很清楚,别人怎么想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陛下的看法。
一旦陛下对他产生了猜忌,那么他这一辈子,就算是彻底完了。
就在荀珏心神不宁之际,温禾缓缓转过身,背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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