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首长,您这是要抓谁啊?咱们公社还有嫌犯?」
「你们公社食堂的厨子,段平,外号叫山歌佬的那个,认识吗?」老猫问道。
「山歌佬?」寸标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鄙夷之色,「我早看那小子不对劲!平日里就爱跟公社里的女同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还总偷偷往城里跑,原来真是个迪特!」
他抬手朝不远处指了指。
夜色中能看到几排土坯房的轮廓,最靠边的一间亮著微弱的灯光。
「那里就是公社食堂,山歌佬平日里就住在食堂后院的小隔间里,这会儿估计还没睡呢。」
「带路!」
此时红疆公社的大食堂已经散了晚伙。
锅碗瓢盆在院坝里摆著,灶房后头那间堆柴火的小耳房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段平正坐在被褥上,他对面坐著的是个小寡妇,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光溜,正用乌黑的大眼睛盯著段平。
段平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山里人的野调儿飘出来:
「正月放马喔噜噜的正月正哟,
赶起马来登路里程,哟哦,登路里程。
马无野草不哩不会胖哟。
草无露水不会里发,不会里发。
哟~哦~」
不得不说,段平的嗓子确实很好。
小寡妇听得心神荡漾,煤油灯攒动的火苗,映照得她的小脸绯红起来。
「段哥,现在公社里已经不准唱这种歌了,以后还是少唱一点吧。」小寡妇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
段平「嗤」了一声,点著了自卷的旱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妹子你懂啥?
咱公社的灶房离了我段平,就得喝西北风!支书家的老母亲牙口不好,谁给炖的软和鸡蛋羹?
县里干部下来检查,哪回不是我掌勺做的红烧肉?」
「再者说,我在县城饭馆里有拜把子的兄弟,真要出点啥事儿,一句话的功夫就平了。这红疆公社地界上,还没人敢给我段厨子脸色看。」
「嗯,我知道段哥哥是个有本事的,不像我那死鬼男人,长了一副好皮囊,没想到才结婚几年,就丢下我去了。」
小寡妇说著话,低声啜泣起来:「留下我带著几个孩子吃苦受罪,这日子可咋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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