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头上司,居然乘坐天子车,即王位,以治所为行宫,称该年为元年,赫然谋反!
“据说朝廷还要真的册封他为王呢……”
“是的,听说韩相在打这个主意……”
“据说那厮在到处收买人心……”
“那谁谁剃光了头发……谁谁把眼睛用毒药抹瞎了……谁谁服毒自尽……谁谁、谁谁、谁谁弃官……”
乱七八糟的消息在各处飘荡。文人只能自杀,弃官,逃走,以坚持气节,而年轻武官则纠集了一群伙伴:
“搞这些有什么用!起兵,杀逆贼!”
“杀逆贼!”
“就在二月最后一天,举兵!”
当天晚上,他安排酒肉,让聚集的武者七十四人大吃大喝,饱餐一顿,整顿队伍,各个披甲。
他自己却没法下咽,只是环顾四周,强行一口口往下塞:
七十四人,他,他的兄弟、子侄、朋友、下属,连同另外一个将领带来的心腹人马,一共只有七十四人。
而那个逆贼,日常出入,环拱的士兵足有千人……
一对十还不够,这次举兵,能成功么?
能平安回来么?
不管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与其被逆贼裹挟,不如拼死一搏!
眼看所有人都整顿好甲胄兵刃,他起身带着族兄弟、年长的儿子们、侄儿们入内,拜告家庙,与祖宗诀别。出了家庙,回来叮嘱妻子:
“到了天亮还没有消息,你就为自己打算吧,我估计是死在外面,回不来了。”
炷影摇曳,沈乐看着那妇人站在阴影当中,看不清神色,只是手臂垂下,手掌深深地陷入裙裾当中。
她一只手牵着最年幼的一个儿子,高高昂起头,声音决绝:
“你为朝廷杀贼,考虑家里干什么?我不会侮辱你家门户!去!去!”
沈乐站在侧边,看到她的手掌下方,有一缕金属锐光轻轻闪过。
轰然一声,房门关闭。年轻武官站在房外,胸口起伏,眼里有一瞬的水光,转头面向兄弟的时候,已经是满脸喜色:
“你们看到了么?妇人女子都念着朝廷恩德,不吝惜自己性命,我辈男儿,应当如何!”
“杀!杀!杀!”
七十四名勇士各个裂取黄帛,绑上自己胳膊。杀气汹涌,神情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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