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片放进盒子里,四周固定好,捧到显微镜下面。一手小毛刷,屏住呼吸,耐心刷:
一下,两下,三下。先拂过表面,粗粗地刷一遍,再沿着沟槽凹凸细细刷。
在显微镜下的工作,动作稍微一大,毛刷尖端就飞到不知哪里,只能极其小心地慢慢来;
然而刷得也是真干净,几轮清理过之后,被清洁的部分,和旁边未清洁的部分,明显就不一样了!
毛刷对于浮灰效果极好,但是,对于附着比较坚固的污物,就完全不行了。沈乐放下刷子,拿起特地备好的细针,一针一针,仔细清理:
不是用细针去戳碎、去挑走这些污物,而是把针尖按在污物上面,从各个方面来回按压,让它们松动。
直到在显微镜下面,能够看见它们根基松动,几乎要离开物体表面的时候,再挪开针尖,换一块污物去松动:
“感觉我这工作的精细程度,都赶上神外了……普通外科缝针,都不用在显微镜下面缝吧?”
沈乐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还要控制手下的力度,不能伤到物品本体。哪怕是一粒铜锈,最好都不要砸下来!
铜锈本身,是这些钱币的一部分啊!
他干活干得头昏眼花。先毛刷,再细针,细针挪移松动之后,再用吸尘器吸:
博物馆里专用的,出力最小的那种吸尘器,一平方厘米、一平方厘米吸过去,唯恐风稍微大一点就伤到脆弱的文物。
手外科缝一根被切断的手指,如果切面比较光滑,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沈乐比他们的速度稍微快一点儿,但是,两个小时下来,也只清理了不到10平方厘米的一小块。
对比整堆金属片的表面积,这个工作效率,低得让人绝望。
“这效率也太低了……”
沈乐长长地叹一口气,扭头望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哀叹。
他的确看到论文上写过,修复老师修复一只唐朝留下的皮鞋,对,也是西北地区出土的,光是清洁就花了好几天的时间;
也看到前辈老师修复一件青铜器,差不多是坐在桌前,一天半天动都不动,几乎看不到进度。
但是,用这样的速度,整件甲胄,难道要用一两年、三五年去修?
特事局三天两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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