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白毛汗,握著朱笔,继续努力干活:
这个墨底朱纹的彩绘漆箱,真的非常美丽。
边缘装饰著连绵的回纹、漩涡纹和方胜文,整齐划一,时方时圆,灵动异常;
箱盖的核心部分,是一对龙凤在云中翻腾,流畅的圆涡形线条组成卷曲云纹,围拥著、遮饰著龙凤的身体。
卷云纹舒卷自如,变化多样,有时会忽然变成云龙纹和云鸟纹,一羽一翅、一鳞半爪在云中出现,看著像是工匠的灵感一现,肆意挥酒————
至于四面箱体,图案就更加丰富。有武士射猎,有仕女游春,有王者接见远宾,也有仙人引人上天。
绘画的水平不见得有多高明,和后世的吴带当风、曹衣出水自然不能比。
然而古朴稚拙之中,却有一种蓬勃的生机,仿佛漆匠一边绘画,一边在享受这个故事————
沈乐却没有那么轻松,甚至,一笔一笔,极其小心地描绘著,像是当年给兰妆做修复,甚至像是最初的时候给小木偶画眉。
生怕一笔画错了,画出了界限,又收不回来,或者需要动铲刀才能铲掉,折损了这个漆箱的灵性————
然而画著画著,就听到兰妆不耐烦地催促:
【你动作快点!你不要这么畏手畏脚的!你现在这个心情,和当初的画工,和这个漆箱的灵性,根本不匹配!你这样画,才修不好它呢!】
啊?
还能这样?
沈乐放笔,闭眼,展开精神力,慢慢笼罩住这个漆箱。手指伸在空中作握笔状,一笔一笔,顺著图案描摹:
描一笔,想一想,再描一笔,再想一想。描完整个箱子,再描一遍,忽然,箱子上的图案,在他的识海里活了起来:
那是由红色颜料,确切地说,是红色颜料当中的朱砂,朱砂当中的汞,汞当中流动的金气,勾勒出来的图案。
凛凛金气,在凤翼中舒展,在龙爪龙尾中闪耀,在人像中相呼相应,又在云纹中升腾回旋。
渐渐地,沈乐仿佛能透过每一道金气的舒卷,看见当年那位画工,从容自信的描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根本不用死抠一条条线路,不用死抠这些颜料有没有溢出原来的位置—重要的是金气!是灵性!」
他蓦然睁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