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从身边众人手中接过一样一样东西,往箱子里放————
那人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头发花白,身材瘦削,看著像是长久营养不良或者处于重病当中。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仪态依然端重,动作依然从容,身边随从看他的目光,也充满了尊敬之情:「留侯,您这————」
留侯?
张良?
沈乐一震。有资格被称为留侯的,应该就是张良了,不可能再有别人。而且,这一位的形貌,气度,也符合传说中的张良的特征————
他在哪里?
在做什么?
这个漆箱————是他封存的吗?
「这些东西,该封存起来了。」那双手轻轻展开一卷丝帛一晦暗,脆弱,脏污,被鲜血喷溅,被脚印践踏仔细看了一看:「这就是————督亢地图吗————」
为他送来地图的那个人,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并不打算回答。
他身著短褐,衣衫槛褛,站在锦衣飘飘的张良面前,却是半点都没有畏缩的感觉。
或者说,他已经面如枯木,心如死灰,连自己的死活都不见得在意了,更不在乎留侯不留侯:「您是说,它该封起来了?它,它,它————」
他枯瘦的手指一样一样点过面前的各种兵刃,有的完整,有的残损,甚至有的,已经装上了木柄,锈蚀变形,大概当了很长一段时间农具:「那,我们呢?我们这些————隐脉弟子,你们文脉弟子的————呵呵————」
「大胆!」
张良身后,有人踏上一步,压著嗓子怒叱。这一声叱喝却没有激起什么反馈:
老者身后,几个老人或站或坐,或蹲或靠。衣衫同样褴褛,容颜同样疲惫苍老,神情态度,同样的满不在乎。
只在眼皮偶尔掀起的时候,亮出一道锐利的精芒,才能窥见他们曾经的铁血。
「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张良一举手,挥退从人,认认真真地看著眼前的老者:「隐脉从来不是文脉手中的刀,也从来不是武脉的侍卫亲随。
隐脉也好,显脉也好,只是在不同的方向,用不同的法子为天下努力,你明白的。
眼前景象渐渐清明,沈乐看得清楚,这个身著短褐的老者,分明就是他在鬼谷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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