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
哪怕勉强躲过,阵型和抵抗姿态也直接崩散,接下来,就是战车之后奔跑的步卒,跟随进场收割————
沈乐只看得脸色发白。战车,这种只用于春秋,到战国都开始淘汰,被胡服骑射压得抬不起头的战法,在上古时期,竟是如此所向披靡一那就是上古时期的坦克,和车后的步卒联合推进,就是最早的步坦协同!
武器的代差,作战方式的代差,带来的碾压竟是如此绝望一哪怕是在上古,用石器对抗青铜,用步卒对抗战车,都没有半点余地吗————
身为文物修复工作者的好奇心,驱使他努力睁大眼睛,把战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努力记忆。
然而,沉入这段记忆里的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没命地向更深的密林、
更陡峭的山坡钻去:
逃!
逃!
逃走了,就能活!
脸上,胳膊上,腿上,纵横交错,一条一条都是荆棘划出来的伤口。沈乐逃上一个相对平缓的山脊,喘息著回头,俯首下望:
战场上的争斗已经开始收尾,战胜的一方,已经开始追亡逐北,开始到处搜索战利品。
而身后,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寨子,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他们用石斧一点点砍伐,用大石头一点点夯筑才造起来的房子,是他们储存过冬粮食的窖,他们晾晒兽皮的木架,他们祭祀祖先的土台————
一切都在燃烧。
「不要停——不要回头————」身边,一个老人紧紧拽著他,声音颤抖不已。
一半恐惧,一半悲愤:「他们————他们不要口————只要东西————拿了————他们会走————」
「可周人为什么要打我们?」
「不知道————」
沈乐靠著一棵巨大的樟树滑坐下来,双腿不停颤抖,感觉已经不太像是自己的了。他缓缓转头,看向拽著他逃了一路的人:
原本以为那是个老人,现在仔细看,应该只有三十多岁,只是被贫苦折磨出了十分的老态。
那人皮肤黝黑粗糙,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身上裹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麻布,腰间挂著一个空了的皮囊,一把磨损严重的石斧。
男人也看著他,眼神茫然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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