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雪点了点头,没有寒暄,并示意所有人退出去。
他把外套脱了递给南乡唯,卷起衬衫袖子,戴上手套,掀开了白布单。
入目之处,触目惊心。
松本由美的遗体比他预想的还要残破。
颈部两处刺创,胸部四处,腹部七处一一不是之前报告里的三处,是七处。其中一刀从肋骨间隙刺入,穿透了横膈膜,直达心脏下缘。
她的面部肿胀变形,右眼眶骨折的痕迹即使在死后也清晰可见,三颗被打掉的牙齿整齐地摆放在证物袋里是凶手从地上捡起来放进去的,还是自然脱落后被发现的,报告里没有说明。
上杉宗雪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一一婚戒被摘掉了。
报告里提到现场丢失的首饰中包括一枚铂金婚戒,应该是凶手拿走的。
现场只有松本由美的尸体有反应,其他两个女儿已经彻底失去了死魂契约的机会,而上杉宗雪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立即发动死魂契约一一虽然他本人还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可能错失关键问题,但已经没法拖下去了。
【松本由美,我是上杉宗雪,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杀的你?是用什么办法敲的门?】上杉宗雪温声问道。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一度。
然后那个声音来了。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从意识深处涌上来的,像水从地底渗出一样,缓慢而不可阻挡。
家庭主妇的声音,带著墙玉县本地的口音一一那种介于东京和群马之间的、略显含糊的尾音一一颤抖著,破碎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尖叫。
上杉宗雪脑门青筋绷紧。
果然,这个家庭主妇开始咒怨化了。
【一个女人……是个女人……敲的门……】
上杉宗雪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解剖的边缘。
女人???
【是女人?是一个女人敲的门?】上杉宗雪心念急转:【你认识她么?】
【不认识……我不认识她,但是她……她看起来很正常,她保险……她说是卖保险的……晚上九点多,我正准备让女儿们去洗澡,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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