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圈——离京。
“你觉得多,是因为你的眼里只有全州。”
吕不韦转过身,背对着那幅巨大的地图。
“全州是穷,但也是真的被榨干了。这几天,商贾的流动资金、百姓的棺材本、甚至是赵德芳的私库,都被我们吸了个干净。”
“但这水,还是太浅。”
他伸出两根手指,那是他手里还握着的筹码。
“殿下给的一千万两本金,除去给赵德芳的一百五十万,再算上这几天兑付出去的利息和成本,咱们库里,现在实打实躺着的,还有八百多万两。”
吕不韦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狂傲。
“我拿着八百万两的本钱,折腾了这么大动静,才换回来一百三十万两?”
“这点钱,连那八百万两的利息都不够赔的。”
他走到盛秋面前,拍了拍那厚厚的账册。
“这点鱼虾,塞牙缝都不够。”
“我要的,不是这一城一地的得失。”
吕不韦猛地转身,大袖一挥,仿佛要将这满屋子的银光都收入袖中。
“我要的是……半个南离的国运!”
“把消息放出去!”
吕不韦的声音骤然转冷。
“让那些还在路上的、还在观望的、甚至是全州周围的山匪!一些其他州府的世家阀门都知道。”
“全州的水,已经烧开了。”
“想吃肉的,就趁早带着他们的全部身家滚过来。”
“晚了……”
吕不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连汤都喝不上。”
城西,那家王二麻子常去的露天面摊。
日头偏西,摊子周围热闹得紧,卖糖人的、耍把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这热闹跟那张缺了角的方桌没关系。
桌上摆着两碟咸菜,一盘只剩下壳的花生米,还有半壶兑了水的劣酒。
王二麻子一只脚踩在条凳上,手里捏着一颗干瘪的花生,搓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大哥,倒是满上啊。”
旁边,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小弟敲了敲空酒碗,一脸的苦大仇深,“这酒本来就淡出个鸟味,再不喝,这点酒气都散没了。”
“喝喝喝!就知道喝!”
王二麻子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摔,瞪着眼,“这一壶酒还要三十文!咱们现在的家底,经得起你们这么造?”
“那能怪谁?”
刀疤脸把碗一推,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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