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脸上火辣辣的,羞愧难当。
与李嗣业并辔而立的鞠义,轻轻拉了一下他的马缰,示意他不必再说。
王建成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浑浊。他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
“成王败寇,不必多言。给我一个痛快吧。”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脖子微微扬起,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自从得知天昊城陷落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便已经随着那座城池一同陷落了。荣辱、讥讽,对他而言,已无任何意义,只求速死,以求解脱。
李嗣业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轻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他终究是沙场武将,对于一心求死的对手,也失了继续羞辱的兴致。
“带下去,好生看管。”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待王建成被押走,鞠义才轻叹一声:“此人虽败,倒也还有几分武将的骨气。可惜,明珠暗投,跟错了人。”
李嗣业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他策马转身,望向胡马关的方向。
那里的风,才刚刚开始变得喧嚣。
与乐昌战场的尘埃落定不同,两百里外的胡马关,气氛却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紧张而压抑。
帅帐之内,郭子仪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闭目凝神,仿佛在脑海中推演着千军万马。
帐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股劲风卷了进来。
神骏军主将牛皋,如同一头暴躁的铁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满脸怒容,将沉重的头盔往桌案上重重一扔,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元帅!末将快要憋屈死了!”牛皋的嗓门极大,震得整个帅帐都嗡嗡作响。
“那闫真就是个缩头乌龟!孬种!整日里就派些小鱼小虾在关下晃悠,隔着八百里远放几箭,连个屁都熏不着!老子带兵一冲,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都半个多月了!咱们虎豹骑的马蹄子都快生锈了!元帅,您就给末将三千骑,不!两千就够!末将这就冲出去,凿穿他的中军大阵,把那闫真的帅旗给您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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