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尸体,看着周围那一圈冷漠的弓弩手。
没人再敢说话。
没人再敢哭。
他们麻木地低下头,死死抓紧了手里那根削尖的竹枪。
眼里的光,灭了。
只剩下被逼入绝境、如野兽般的凶戾。
那是想活下去的本能。
只要杀人就能活,哪怕杀的是同胞,哪怕杀的是……曾经的希望。
"这就对了。"
将军看着这一双双逐渐变得空洞又凶狠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这股劲儿。"
"等到了战场上,把这股劲儿,都撒在那帮南蛮子身上!"
"开饭!"
几口大锅被抬了上来。
里面煮的不是米,是混着沙石的黑豆和发霉的陈糠。
但这群"死士"却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哪怕被烫得满嘴泡,也不敢吐出来一口。
因为他们知道。
吃了这顿,才有力气活到明天。
与之相比,一江之隔的南岸,却是另一番光景。
江南,兴化县城门口。
日头暖烘烘照在身上,把人骨头缝里的寒气都逼了出来。
二狗子——现在应该叫刘二,穿着一件虽有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的青布短褂,两手扶着装满青菜的独轮车,愣愣站在城门口,脚像生了根。
眼前这景象,让他觉得是在做梦。
城门洞开着,没有凶神恶煞盘剥入城费的兵丁,也没有拿鞭子抽人的官差。两边的守门卒拄着长枪,甚至还笑着跟路过的熟人打招呼。
街面上,热气腾腾。
刚出锅的肉包子味儿、炸油条的焦香味儿,混着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一股脑往鼻子里钻。
路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串糖葫芦跑过,不小心撞在了一个巡街的衙役腿上。
二狗子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捂住眼睛。
在他逃离的那个北边老家,要是敢冲撞官差,轻则一脚踹飞,重则还要挨顿鞭子。
可下一刻,他看见那衙役笑眯眯的扶住了小丫头,甚至还弯腰帮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糖葫芦,摸了摸她的头。
"这……这是真的?"
二狗子喃喃自语,眼眶莫名发酸。
半个月前,他在那冰冷的通天江里,看着老李叔被砍死,看着乡亲们被当成牲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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