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日子虽然苦,那是老天爷不赏饭。”
一个蹲在墙根底下的老牧民,一边嚼着硬邦邦的黑豆,一边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新兵蛋子,眼里闪烁着一种野火般的光亮。
“但咱们心里亮堂。”
“跟着陈大帅,咱们是狼,是去吃肉的。”
“不像中原那帮人……”老牧民往地上啐了一口,“被朝廷当猪养,养肥了宰,没肥就饿死。”
城头上。
陈康一身戎装,扶着粗糙的女墙,看着下方这群虽然衣衫褴褛、却斗志昂扬的子民。
他长得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精瘦,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儿。
“这就是民心。”
陈康抓起一把墙头的黄土,狠狠捏碎。
“苏御以为民心是靠跪出来的,是靠演出来的。”
“但他忘了。”
“在西北,民心是靠肉喂出来的,是靠刀杀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将领。
“大家都吃饱了吗?”
“饱了!”众将怒吼。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陈康拔出腰刀,刀尖直指东方,那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也是通往中原、通往京城的路。
“京城那边的肉,比咱们这儿肥多了。”
“苏寒那小子在南边看戏,咱们不能闲着。”
陈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白牙。
“传令!”
“拔营!东进!”
“咱们去……抢他娘的!”
聊州城外,北风呼啸的胡杨林里,搭着一座巨大的牛皮帐篷。
帐篷里烧着红彤彤的炭火,但这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剑拔弩张的寒气。
一张铺着羊毛毯的长桌两端,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陈康和他手下几名满身杀气的将领。右边,则是几个留着发辫、戴着金耳环的异族汉子。那是北方草原上如今正如日中天的“呼鲁部”使者。
“三千匹战马。”
为首的呼鲁使者巴图,用还在滴油的手抓起一块羊排,狠狠撕下一条肉,含糊不清地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
“我们要五百车井盐,两千斤砖茶,还有一百箱上好的瓷器。”
他把骨头吐在毯子上,那双像鹰一样锐利且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康。
“少一样,不行。”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陈康身后的副将刚要发作,却被陈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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