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道。
"这是总督府外墙,这是辕门,这是前院、二进、后院。"
他用木炭头点了点辕门那条线。
"你们说要冲进去。我问,怎么冲?"
"拿刀砍啊!"菜贩子喊。
"砍?"
荀安抬头看他,脸上没表情。
"辕门外八个守卫,都是亲兵,穿皮甲,拿弓弩。你们冲到门口,还没摸着门栓,就成刺猬了。"
他顿了顿。
"就算你们命大,冲进了前院。前院二十个巡夜的,锣一响,整个府里的兵都扑过来。你们猜多少?三百。全是精锐。你们手里这些……"
他扫了眼那些锈镰刀、菜刀。
"砍上去连个印都留不下。"
屋里一下子没声了。
刚才那点热血,像被泼了盆冷水。
"那……那咱们就等死?"菜贩子声音带哭腔。
"我没说让你们等死。"
荀安把木炭头扔了,拍拍手。
"我是告诉你们,硬冲是送死。你们要真想死,我不拦。但你们死之前,想过没——"
他指陈安。
"你家三个娃,最大的才十岁。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陈安身子僵了。
"还有你。"荀安又指刀疤汉子,"你老娘瘫床上三年了,就靠你养。你死了,她饿死还是渴死?"
"你们都死痛快了,家里人呢?"
荀安声音不大,像钉子似的扎在他们心里。
"李祥是活阎王。你们冲进去死了,他能放过你们家人?他把'谋反'的罪名扣你们全家头上,一个不留。"
"到时候,你们不是拉垫背的。你们是送人头。"
有人把刀放下了,有人蹲地上抱着头,还有人开始抽泣。
陈安靠着木板,闭上眼。
妻子和孩子的脸又浮上来了。
对啊。他死了,一家老小怎么办?
可……
"那你说怎么办?"
陈安睁眼,死死盯着荀安。
"难道真等三天后,乖乖去充军?等着在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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