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抬起头,眼睛扫了一下荀安——从头到脚,从那张脏兮兮的脸,到那件硬邦邦的旧单衣,再到那双沾满泥土的破鞋。
伙计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要饭到别处要去。"
他挥了挥手里的蒲扇,像赶苍蝇一样。
"我们这没饭,快滚,晦气!"
荀安没说话。
他走到门口,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啪地一声拍在门框上。
一锭银子。
五两的。
在夕阳下泛着银光,快要晃瞎人的眼睛。
伙计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那锭银子,再看看荀安,喉咙动了动,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空气凝固了两秒。
"哎呀我的爷!"
伙计一下子跳起来,蒲扇都掉地上了。他的脸瞬间从冷漠变成谄媚,笑容像是抹了油。
"您……您这是……小的……小的刚才……"
他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脸上抽。
"啪!"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啪!"
"小的狗眼看人低!"
"啪!"
"小的该死!小的……"
"上菜。"
荀安打断他,声音平静。
"要肉,要酒,要快。"
"得嘞!"
伙计点头如捣蒜,一把抓起那锭银子,转身就往里跑,嗓门都变了。
"掌柜的!掌柜的!来客了!大客!"
他跑得太急,差点撞在门框上。
荀安走进酒楼。
里面空荡荡的,八张桌子,一张都没人。桌子上落了灰,椅子歪歪扭扭地摆着,角落里有只老鼠探头探脑地跑过去。
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五十来岁,山羊胡,戴着顶瓜皮帽。他看见荀安的样子,先是皱了皱眉,但紧接着看见伙计手里那锭银子,整张脸都舒展开了。
"客官里边请!里边请!"
他从柜台后面钻出来,屁股后面还带出一只算盘,啪嗒掉在地上。
掌柜顾不上捡,跑到荀安跟前,弓着腰,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最近的一张桌子。
"您是要在大堂吃,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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