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陆钰真冷冷道:「你既拿此举例,便应该知道,飞上天顶,便不能算是蝉了!」
大道长河,会圈住凡俗,圈住炼气,筑基,阴神,阳神」
乃至天人。
可圈不住真正圆满的「仙」!
「那也是蝉。」
禅师平静说道:「飞得再高,一样会落下来——一样会死。」
陆钰真皱眉陷入沉默。
他当然想要反驳。
但他不得不承认,禅师说得是对的。
一千年前,元气尚未枯竭,天地尚未凋零,那个时候有许多飞得很高的「蝉」。
再往前,飞到了天顶的—
未尝就没有。
只是这些「蝉」,最后都死了。
淹没在岁月之中,尸骨无存。
如果以活的年岁长久来判定那么在这条宿命长河之中,凡夫俗子是蝉,他是蝉,禅师是蝉,那些人—一样也是朝生暮死者。
皆是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