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神胎与影子对攻的这三四息功夫。
罗烈已经完成了调整。
吞道卷无力拘留大成的「灭之道意」。
那股凛冽直刺骨髓的寒意,重新席卷,笼罩压制在谢玄衣头顶。
「真是————后生可畏啊————」
谢玄衣低下头来,神色阴沉地看著身下罗烈。
这位一刀宗宗主发出低沉叹息。
咔。
咔。
长刀一点一点抬起。
自己的压制,以极快速度消退。
罗烈双手按著长刀,两三息后,他的膝盖从微微弯曲,到尽数挺直,完全恢复。
他缓缓抬首,沙哑开口:「若没有影子,或许你真有机会袭杀成功。」
战机稍纵即逝。
此刻罗烈已经重新主导了此方世界。
「你若真打定主意以伤换伤,便该再狠厉点————」
一刀宗宗主面无表情地强硬开口说道:「唯有不怕死,方才能活。」
「是么?」
谢玄衣沉默了一瞬,淡淡地道:「看来谢某先前应该以本命飞剑,直接刺向罗宗主了————」
此言一出。
罗烈稍稍怔了一下。
本命飞剑?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先前谢玄衣的那把本命飞剑,被自己「大灭」弹飞之后,便一直悬于天穹,再也没现身过。
等等。
不是没有现身。
而是————自己在先前那场对决之中,全部神念,都被谢玄衣的两击神通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飞剑动静。
他骤然挪首,望向身后。
只见内庭树下,那被无数漆黑魂线包裹缠绕的人形大茧。
不知何时,插了一把金灿飞剑。
寻常飞剑坠入大茧之上,瞬间就会被弹开。
但【沉疴】并没有————
飞剑剑尖位置,距离凝道只差最后一步的浓郁灭之道意,如同瀑布一般垂落,扩散,覆盖!
咔咔咔咔。
【铁幕】笼罩包裹的内庭,此刻响起密密麻麻的破裂之声。
一缕雪白雷光。
从大茧破碎缝隙,渗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