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也不曾听见船底传来的、木板崩裂的闷响。他们只是低着头,专注地舀着眼前的水,甚至他们之中有一部分人坚信,只要人人都能像他们一样,持杯舀水,这艘船终会得救。
然而,他们的杯盏太小了,小到连自己脚下的积水都舀不干;他们的力气太微薄了,薄到连一刻的喘息都无法真正给予那些濒死的落难者。他们救起一个孩童,便有无数的孩童在下一瞬被巨浪吞噬;他们扶起一个老人,便有更多的老人在他们转身时无声地滑入深渊。他们的善行,不过是让死亡稍稍换了个顺序,却丝毫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更可笑的是,他们竟还为此沾沾自喜,甚至将自己的杯盏视作无上功德,将自己的疲惫视作高尚的证明。他们从不思考,为何这艘船会沉没?为何海水会倒灌?他们只是麻木地重复着舀水的动作,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世道就会因他们而改变。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人看清楚这一点,这些人里,肯定有聪明人,肯定有看清楚这一切的人,但高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成规模的反抗。
和这些比起来,杨凌都显得眉清目秀了,虽然杨凌想的事情很多,但其实,他胆子很大,大的离谱。
而眼前的覃隆,胆子和杨凌一样大。
高见走上前去,相隔三十丈的时候,对覃隆开口说道:“第二次见面了,覃先生,这一次见面,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位大宗师。”
覃隆没说话。
说实在的,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包括惊退金大福和黄呈石,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就这么冷冰冰的看着外面,要不是高见阅读过他的神意,还以为这是个死人,是个冷石头。
不过,既然已经看过了对方的神意,高见就已经知道了,覃隆不是石头,他实际上内心炽热的像火一样。
所以他没有在意,只是继续问道:“杨凌在吗?我要和他谈谈。”
话音刚落,就见后面的边关阵基之中,窜出来一个人。
覃隆见状,直接飞奔向前去,显然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
如果在这里的是某些精通术法的道脉,比如巫觋之类的,此刻就可以施展术法,封闭周围的气息,让人无从探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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