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凡尘如草芥,习惯了用凡人的血泪浇灌自己的长生美梦……那便说明,他们已经朽烂了,不配再占据这通天之路。”
高见的目光缓缓移回覃隆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狂热,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到极致的“清理”意味,如同匠人审视一件需要剔除腐肉的器物。
“朽木不可雕,顽疾需剜除。”他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教化无用,规劝无效……那就杀了。”
“换一批。”
“换一批懂得‘敬畏’、懂得‘怜悯’、懂得与凡人‘共存’而非‘吸血’的新修行者上去。旧的血脉断了,新的规矩自然就立起来了。这世间的资粮,供养一批懂得收敛、懂得分寸的修行者,总好过供养一群欲壑难填、视苍生如无物的饕餮。”
“杀光旧的,再立新的?”覃隆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并非不认同高见对世家本质的剖析,但这“换一批”背后所蕴含的血海尸山,那轻描淡写间流露出的、视万千修行者性命如草芥的绝对冷酷,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高见微微颔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没有的笑意,但这笑意比任何狰狞都更让人心胆俱寒:“有何不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道运转,本就需要清理冗余。旧的,既然已经成了阻碍天地清明、阻碍凡人存续的毒瘤,那便……割了它。”
他的话语在风沙中回荡,平静,淡然,却带着一股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滔天杀性。
“你做得到吗?”覃隆沉声问道。
他刚被杨凌动摇了对反抗世家的信念,高见却用更极端的方式重新点燃了他对世家的恨意。但点燃的方式不同。
“你做得到吗?”覃隆再问,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他盯着高见那张在风沙中显得过于平静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狂妄或虚张声势。
这计划太大,太血腥,太……疯狂。屠灭整个神朝旧有的修行阶层?谈何容易!世家千年底蕴,仙门盘根错节,更有神朝中枢深不可测的力量。这绝非一人之力,甚至非一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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