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由环境差异刻入骨髓的卑微。
无需任何宣讲教化,只需抬头仰望那遮蔽了大半天穹、仿佛亘古存在的紫微垣,任何身处神都之人,都会自然而然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神朝的无可匹敌。
所以才说,神都阳京的人,去外面,都趾高气昂的。
因为他们在这座城市生活过,所以可以睥睨外面的穷乡僻壤。
也正因如此,天下虽大,势力虽多,但任何心怀异志者,一旦踏入这座皇都,目睹此景,往往未战先怯,再难掀起波澜。
仰望这般伟迹,谁又能相信,世间尚有力量可动摇这与天同寿的帝国根基?
此刻,紫微垣的最深处,皇宫禁苑。
几名身着内侍官服的人,正屏息凝神,步履匆匆地行走在寂静得可怕的宫道之上。
他们手中捧着一个看似与这极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物件——一块略显粗糙的衣角。
无人敢交谈,甚至不敢使脚步声稍重。在这大内深宫,规矩森严到令人窒息,随意出声,最轻的处罚也是杖毙,更重的……只求能死得痛快干净,不至牵连亲族。
在这队内侍刚刚走出的那座弥漫着淡淡药香、格局却异常森严的宫殿内,两位身着太医院官服的人相对而立,脸上并无多少表情,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疲惫与凝重。
“接到那边的消息了?”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太医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宫殿深处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
虽然说内侍不能随便说话,但还是有些宫臣是有些权限的。
“是,但这次……似乎不是水家常规送过来的渠道。”另一位稍显年轻的太医回应道,眉头微蹙。
年长太医摆了摆手:“来源不必深究,之后定然会有回信流程,届时免不了又要派人过来……我们还得继续研究那种‘传信’之后引发的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陛下的情况……”
年轻太医立刻打断了他,语气带着谨慎的警示:“慎言!研究病症便是,其余非你我所能议论。”
年长的太医闻言,立刻噤声,只是点了点头,哪怕他们身为深受信任的内臣,也绝不能太放肆了。
两人不再交谈,只是默默地站在殿内,看似是在“坐着看”皇宫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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