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出了名的纨绔,行事极为轻脱,不治操行,罔顾礼法。他好声色犬马,沉迷于各种奇技淫巧、销金斗叶、诸色戏弄之物,无不搜罗备至。
喜群聚博戏,饮酒击筑,常常通宵达旦,恣意狂欢。
曾有过与女子裸衣同车疾驰,环城过市,招摇过境的荒唐行径。
更令人瞠目的是,他曾闯入大狱探视囚犯,与死囚博弈,立下古怪赌约:若他赢了,便虐杀囚犯取乐;若他输了,则当场释放囚犯。如此儿戏律法、视人命如草芥之举,只为娱乐,因此也因此数次因私纵囚犯而遭受家族和官府的处罚。
然而,与此并行的,是他的“侠义”之名。
姜州又好侠义,每每听闻有雄豪侠烈之事,或某地有落难的豪杰之士,便不管不顾地前往拜访。他自称以气度识人,喜欢结交各方豪杰,尤其那些犯了大罪、结了仇家而被朝廷或仇敌追杀的亡命之徒,因他的藏匿庇护而得以活命的,据说有好几百人,被他仗义疏财、赠送钱财以解燃眉之急的更是不计其数。
他做这些事,据说从来不求回报,多施恩于人,并且不希望别人报答自己,因此在神朝民间乃至江湖散修之中,素来有“厚施薄望”的称号。
这人,确实做得出因‘兴之所至’便深夜派人“求见”,直接将高见从李驺方府邸请来的事情。而且,以他交游之广阔、行事之无忌,与许多燕阁刺客私交甚密,甚至能让覃隆此刻出现在这里,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矛盾、难以用常理揣度的人物。他既可以因为一时兴起而救人于水火,也可以因为一时无聊而杀人取乐。他的善意与恶意,都来得如此纯粹而随意,仿佛只取决于他当下的心境。
对方的邀请,可能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也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目的,但无论如何,直来直往、顺势而为或许是更好的应对方式。
“姜六公子性情中人,高某早有耳闻。”高见开口,既点明了自己知晓对方的名声,却又不去评价其好坏,只是平淡陈述,“既然公子觉得此地甚好,那便在此处。只是不知,这月下之宴,除了故人覃隆,还有何佳酿妙事?”
他将主动权轻轻推回给姜州。
姜州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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