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干净、面容和善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要了碗茶,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
阿福觉得此人面生,不像附近的街坊,便多了份留意。只见这人喝茶时,眼神不时扫过街面,似乎在观察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面生的汉子鬼头鬼脑地凑到茶肆门口,低声问阿福:“小哥,打听个事儿,这片儿……现在谁管事?”
阿福还没回答,角落里那中年人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位朋友,找管事的,有什么事?”
那汉子一愣,打量了中年人一眼,似乎觉得对方气度不凡,赔着笑道:“没啥,就想问问……这地面的‘规矩’,还跟以前一样不?”
中年人微微一笑:“规矩?神都的规矩,自然是大诰上写的规矩。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还有什么别的‘规矩’吗?”
汉子脸色微变,干笑两声:“是是是,官爷说的是……小的糊涂,小的糊涂。”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阿福看得目瞪口呆。那中年人喝完茶,放下几枚铜钱,对阿福温和地说:“小兄弟,以后若再有人来问‘谁管事’,‘什么规矩’,你就告诉他们——如今,只认官府的规矩。”说完,便起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暮色。
阿福看着那几枚铜钱,心里怦怦直跳。
他隐约感觉到,神都的天,好像真的开始变了。以前是帮派、骗子定规矩,现在……似乎是真正“上面”的人,开始亲自定规矩了。
夜幕降临,茶肆点起了油灯。最后的几个老茶客还在闲聊。
“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孙老先生总结道,“不只是抓几个小毛贼,是要把底下的根子都拔一拔。”
“拔得干净吗?”有人悲观。
“试试总比不试强。”赵大依旧乐观,“至少这几天,咱们能睡个安稳觉。”
刘寡妇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轻声道:“我今儿个看见,隔壁巷子那个总被醉鬼爹打的小丫头,今天居然在门口跳绳了。”
茶肆里沉默下来。是啊,那些微小的、曾被忽视的变化,或许才是这场整顿最大的意义。
“就是不知道……这风,能刮多久。”孙老先生最后呷了一口冷茶,幽幽道,“可别只是一阵风啊。”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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