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少年的命令,吕佐身上的枷锁立刻被去掉了,然后他被扒光衣服,塞进一个装满热水的木桶里,两个仆妇用毛刷和皂胰消灭了他身上的污秽和跳蚤,然后换上干净的细麻袍,然后他被带到一个僻静的院子他认出这是县令自家的偏院。
「公子在里面等你!」县令压低声音道:「你要想活下来,这就是唯一的机会!进去吧!」
吕佐点了点头,他能够感觉到县令话语里的好意,他走进屋,先前那个少年正坐在上首,吕佐敛衽下拜:「宜阳吕佐拜见公子!」
魏安好奇的看了看眼前的老者,他的脸上有几道伤疤,左手只有三根手指头,就像院子里那棵已经没有树叶的老槐,粗硬、坚强。他咳嗽了一声:「你的左手怎么少了两根手指?」
「是年轻时候在并州打鲜卑人留下来的!」吕佐答道:「我当时和鲜卑人混战,其中一个敌人用刀砍我的脑袋,我的右手的武器和其余的敌人纠缠在一起了,所以只能用握著缰绳的左手去挡,所以我失去了两根指头还有小半截手掌!」他一边解释,一边张开自己的左手给魏安看,语气平静,神色肃穆,就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这极大的震撼了魏安,他的眼睛被眼前老人残缺的左手黏住了,半响之后方才问道:「那,那后来呢?我是问您是怎么活下来的?」
「活下来?」吕佐笑了笑,露出自豪的神情:「我用这只受伤的手握紧拳头,狠狠的给了那家伙两下,血溅在他的眼睛里,让他什么都看不见,结果反而被我杀了!」
魏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自己应该表现的威严而又镇定,但他做不到,用钦佩的语气问道:「老丈今年贵庚,从军多少年?」
「老朽今年五十有三,自从十六束发从军以来,在并州从戎二十九年,大小经历四十余战!」
「果然是老当益壮呀!」魏安叹息道,话刚出口,他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下意识的咳嗽了两声,好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道:「吕老丈,我姓魏名安,乃是大将军魏聪的第三子,今日来宜阳,是为了渭阳侯之死的事情!吕老丈,你可否将当日的情况向我如实讲述一遍!」
「魏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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