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刺史从自己手中夺走了,不过他也没得到什么便宜。
朝廷让他当交州刺史可不是白当的,还要他领兵北击蛾贼,考虑到原本日南九真的叛乱,他的麻烦至少比我要多一倍。无论是镇压日南九真叛乱不力,还是北上击蛾贼拖延,朝廷到时候都会拿来当借口责罚,甚至免官治罪。想到这里,张磐的心中甚至生出一股幸灾乐祸的快感来。
“张公!”魏聪恭谨的向张磐躬身行礼:“你我过往虽然有些嫌隙,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我都是做大事的人,应当往前看。今后你我同殿为臣,若是互助,大有可为!您此番回雒阳,还请您在圣上和朝中诸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说到这里,魏聪轻轻拍了两下手掌,身后的聂生上前,献上一只木盒子来。
魏聪拿过盒子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一点小玩意,还请张公笑纳!”说到这里,他将木盒子掀开小半,露出里面满满都是手指头大小的珍珠来,他在交州为官多年,这原本也不稀奇,只是这些珍珠竟然都是淡黑色的,放在白绸上,更显得晶莹剔透。
“张公回程时途径番禺,我还有一份程仪奉上,些许心意,千万莫要推辞!”魏聪笑道。
张磐接过木盒子,放入袖中,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魏聪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说到底自己在这交州也待了有些年头了,又遇上蛮族叛乱,有人能把自己这个烂摊子接过去,自己能体体面面的回雒阳,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这交州百万士庶,就交由魏刺史牧养了!”张磐的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让身后的人都听清楚,魏聪能够感觉到那种绝望的颤抖——就好像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堤坝崩塌,洪水劈头盖脸的淹过来。随即他解下腰间的印绶,双手交给魏聪。魏聪赶忙躬身接过,沉声道:“魏某敢不从命?”
站在人群中的士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魏聪竟然这么轻松的就把张磐拉过去了,随着张磐当着众人的面交出刺史的印绶,一切都成为定局。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魏聪就是堂堂的大汉交州刺史,大义名分已经站在他那一边了,任何敢于与其对抗的都是无可质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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