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朝堂上混小三十年,那这些年培养举荐的,在其门下干过的官吏数量就非常恐怖了。谁都知道袁家四世三公厉害,但问题是袁家四代人当三公的时间加起来恐怕未必有魏聪一个人当的长,累积的政治资源和能量未必有他一个人大,这就非常可怕了。
“世叔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冯绲叹了口气:“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有功必赏是朝廷的纲纪,魏聪此番的功绩全天下人都看着,若是他这样的功绩都不重重赏赐,那今后又有谁愿意为朝廷出力呢?”
“论功行赏自然要论功行赏!”应奉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套上罪名,然后功过相抵,恩归于上!”
“这恐怕不是我们能做的事吧?”冯绲道:“论罪是廷尉的事!”
“人先拿下,再定罪过!”应奉道:“廷尉定罪,只会激反了魏聪,那就不可收拾了!”
“这怎么可以?”冯绲连连摇头:“苛待功臣,后世怎么说我们?”
“问题是他的功劳太大了!”应奉道:“不说别的,他出兵之前就是交州牧,整个交州都是他的了,现在他灭了蛾贼,怎么赏赐他?把豫章给他?还是加封万户,他当三公?只怕他还是不会满意。既然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满意,那只有将其拿下了。你是车骑将军,魏聪是左中郎将,按照军法他位在你之下,将其拿下,然后奏明朝廷论罪,才是消弭大祸的唯一办法。窦游平他不会不明白你的苦心的!”
冯绲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他当然知道如果自己照着应奉说的做了,哪怕事情最后成了,自己的声名在后世也是臭不可闻。但正如应奉说的,魏聪功劳太大,年纪太轻、官职升的太快,这样下去,只会给后世留下无尽的祸患。
“冯公!”应奉见冯绲持久未决,急道:“这可是为了大汉,为了天下呀!”
“哎!”冯绲长叹了一声:“此事着实太大,非我一人能决,这样吧!等灭了蛾贼之后,我与张奂商议之后,再做决定!”说罢他一甩衣袖,便出门去了。
“糊涂呀!”应奉叹道:“此等事岂可与人商议后再做?优柔寡断,大祸不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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