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此何人哉?”
张奂所咏叹的这段诗出自《诗经王风黍离》,其诗词大意是一位一位周室的大夫途经宗周故地时,看到旧时宗周的宫殿城郭已经坍塌,化为废墟,农夫在上面开垦田地,种上了庄稼。这位大夫见到此情此景,想起了昔日宗周的盛况,与现在的悲凉,不由得感慨做诗起来。而西汉建都于关中,东汉建都于雒阳,与周本有宗周在关中,后面因为周幽王末年之乱,宗周因为内战和蛮族入侵受到破坏,平王不得已东迁到了雒阳,放弃了关中的王畿宗周之地,周王朝也随之衰落下去,再也无法回到昔日的天子盛况。
对于张奂这样的士大夫来说,西汉和东汉被认为是一个王朝,而东汉王朝建立者也认为自己的历史使命是重建汉王朝并复兴至昔日的盛况。但所有人都知道,实际上东汉王朝与西汉的极盛有一个相当大的距离。这些士大夫们自然会有这种故国之思,尤其是东汉王朝也在走下坡路,那种对未来的不祥预感就更让他们体会到那种悲凉了。
向导不敢多嘴,唯恐惹来无妄之灾。不过张奂似乎已经将他遗忘了,他对着远处的山脉感叹良久,终于下了宿营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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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用的是最好的鲸脂蜡烛,张奂依然不得不将地图凑近火光,才能勉强看清。地图上面的线、方块和文字似乎都长了腿,跳来跳去。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好缓解眼睛的酸涩。老了,自己也许已经真的老了!这次战争应该就是自己最后一次了。无论是赢还是输,打完之后自己都已应该向太皇太后上书告老,回乡养老了。说实话,自己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三公、县侯、食禄,对于家族,自己问心无愧,即便到了地下,也足以面对祖宗了。
“问题是自己这次还能打赢吗?”
张奂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敢面对这个问题,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尽管在雒阳时,魏聪在和自己推演时,反复强调过要尽可能避免与鲜卑人的直接冲突——谁都知道现在幽州和并州根本无力发动一次深入草原的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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