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南宫的蔡邕也并不高兴。世人无不羡慕自己能够面见天子,传授技艺,自己也曾经将这视为无上的荣耀,但随著时间的流逝,他愈来愈发现这其实什么都不是,天子本身并没有把琴艺当成陶冶自己情操,实现先王之道的途径,而即便天子真的有心向学,好像也没太大用,权力被魏聪和窦太后抓在手里,天子都已经快十五了,连迎娶皇后的事情都没有被人提及。难道真的如外间传闻的那样,魏聪此番北征回来,就会篡夺天子之位?
蔡邕怀著烦乱的心事,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虽说他一直是以学问家自居,将大量的精力花费在辞赋、书法、音乐之上,并被世人公认是撰写当代史书的最佳人选。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一个士人,东汉的儒学又没有经过魏晋时期玄学化,虚无化的转变,是那种极为强调有为性的儒学。因此,蔡邕内心深处还是有那种「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理想的,而这种理想与现实的碰撞,便让他愈发感觉到失望。
「也许这雒阳并非久留之地!」蔡邕暗想:「郑康成(即郑玄)好几次写信邀请我去他那里,不如便找个由头辞官去北海一趟吧!」
想到这里,蔡邕正准备提笔,仆役却从外间进来了,压低声音道:「主人,那位边先生又来了!」
「边让?他又来了?」蔡邕正打算让仆役说自己不在,但转念一想,自己都打算要离开雒阳了,再见他一面又有何妨?便点了点头:「你带他进来吧!」
仆役诧异的看了蔡邕一眼,不过还是依照主人的吩咐去做了,片刻之后边让便进来了,只见其一身玄色夹袄,头上戴了顶风帽,看上去就是个寻常黔首,「边兄你今日来又是为了何事?」蔡邕问道:「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已经要上书天子,请求辞官返乡了。你若是要我做那件事,只恐无能为力了!」
「辞官返乡?」边让吃了一惊:「这是为何?难道家中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这倒不是!」蔡邕摇了摇头:「并非家中有事,只不过不想在雒阳了,所以便辞官了!」
「不想在雏阳?」边让疑惑的看著蔡邕:「你不是好好的吗?无论是音乐、辞赋,还是别的,天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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