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这里用餐的伤兵都是轻伤员,伤在上身不影响行动。
伤到腿脚或重伤员,只能躺著接受喂食。
赵基低头钻进大棚,正用餐的三百多名伤兵齐齐停下勺子、筷子,扭头看来,俱是起身:「太师,太师来了!」
「太师!」
赵基抬手摆了摆,压制住嘈杂呼声,声音平静后,赵基说:「我来看看大家吃的怎么样,不要管我,落座,自行用餐。」
一些义从听懂了,一些义从没听懂。
这时候牵招等卫士追了上来,也钻进来,听到赵基的话,牵招又当场翻译,并抬手示意,他的呼喝下,棚内伤兵才都落座,可哪里有心情吃饭。
目光就集中在赵基一人身上,赵基检查身边伤兵的餐盘,见他吃了一半,就问:「全吃完,能吃饱么?」
「能饱,就是司马监说饮食要淡,汤、菜里盐少,还不给酒。」
「这是应该的,你们养好伤,以后再活几十年,想吃什么吃不到?现在就该听他的,管好嘴,不要吃妨碍养伤的东西。」
赵基说著拍拍伤兵完好的左肩:「你们现在待遇不错了,我刚当虎贲那时候,哪有什么军医,打完仗,我还要帮伤兵清理伤口。血肉模糊,我又很饿,那种心情很难向人描述。」
他巡视各处,见肉食供给相对充足,他也清楚这些伤兵,吃饭的时候肯定是先吃肉。
环绕一圈,他就来到大棚隔壁的伙房,检查锅里烹煮的牛骨汤,又看专门熬煮的牛肉块,捞起几块就尝了起来。
伤兵都是特殊的餐饮,有牛肉的情况下,尽可能吃牛肉,拒绝羊肉、鹿肉、马肉与狗肉、野猪肉。
赵基又尝了麦饼,见饼中有残留较多的麦麸,口感生硬粗糙,就扭头看跟进来的伤兵营营司马:「从中军调取好麦粉,我再给你两千擅长渔猎、挖菜的俘虏,现在天气还没封冻,营地要保持清洁、干燥,伤员伙食每餐要有新鲜的绿菜。这些粗饼,送该督粮处,后面几天让他们吃这些。」
「喏!」
这种关键岗位的营司马,是虎贲出身,面对赵基时态度轻松,并不像其他义从军吏那样战战兢兢。
赵基又问:「司马朗呢?」
「还在治伤。」
营司马迟疑一下,补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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