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马上变得凝重起来。
长方形的会议桌一侧，坐著以徐建峰为首的三位网信办工作人员。徐建峰居中，神情严肃，他左侧是一位年轻干部，目光锐利地审视著对面；右侧则是一位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已经打开了笔记本，准备记录下每一句对话。
桌子的另一侧，则是方青叶和张一抿。
「方董，张总。今天请二位来，是因为字节跳动旗下平台存在的问题，已经非常突出，甚至可以说触目惊心。」徐建峰开门见山，语气已经没有刚才寒暄时候的和蔼。
「总结下来，主要存在下面几个方面的问题。」他拿起一份文件念道：「第一内容生态失控。今日头条的标题党、低俗信息，抖音的炫富拜金、不良风气严重污染网络空间，社会反响极其恶劣。」
「第二，资质与操作违规。在未取得完备资质的情况下，违规转载、歪曲解读新闻事件，扰乱了正常的新闻信息传播秩序。」
「第三，算法推荐机制存在严重隐患，一味追求用户停留时长，客观上放大和助推了这些不良内容的传播。」
「现在问题已经出现，我代表网信办，想听听你们你们管理层对此的认识和态度。」
张一抿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徐处长，我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在积极整改。但我也想借此机会说明一下，字节跳动本质上是一家科技公司，我们的核心是提供信息分发技术服务，我们不是新闻宣传部门，可能无法完全用宣传纪律来要求我们————有些内容问题的产生，源头在于创作者和复杂的用户生态，平台主要是通道————」
方青叶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这尼玛的，这种时候还在试图划分责任边界，你以为在和媒体打口水仗，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嘛。
果然，徐处长的眉头瞬间锁紧，记录员的笔也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