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推向马车,踩断了一条腿。
自那之后,钱瘸子的家就散了。后来为了谋生,他入了戏班子。
松班头想起往事,也很是些怅然。
「那时候,我每天只想著多赚钱,送石头去科举。」
他叫杜松,但是在杜阀,他不敢说自己的姓,贵人们会不高兴。
或许部分责人不在意,但只要有一个在意,他就不会有好下场。
杜松是个很有谋算的人,早些年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人,娶妻生子,攒钱送儿子去学堂。但是后来老家遭了洪灾,背井离乡出去谋生,因为有点本事,所以组了个戏班子,辗转于各处赚钱。但班头的身份会影响他儿子科举,所以杜松借著那场大灾,弄了假身份,跟妻儿的户籍隔开。后来组的戏班子成员都不知道,隔壁带儿子的寡妇,跟松班头本就是一家。
直到乱世,大家才知道真相。
不过这时候也无所谓了,没了科举,秩序也打乱了。活著才重要!
石头平时还是喊杜松喊班头。喊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因钱瘸子的前车之鉴,石头小时候念书之余,松班头还教他各种保命本事。
以前学的多,现在乱世也能用上。
松班头跟钱瘸子聊著,脑中却不断回想寺庙前面社八公子说的那些话。
贱命……蝼蚁……
万般算计,依然翻不了身。
莫非真就是命?
很久以前,松班头拚命赚钱送儿子石头去念书,就是抱著期望的。
现在,没了科举这条路,生存都艰难。
经过三年乱世,石头已经十三岁了,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瘦瘦小小。
旁边钱瘸子还叹著:「这种世道,谁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正拿著树枝在地上写字的少年石头,不解问道:「现在乱世了,我还要学这些啊?」
钱瘸子恍惚透过对方,看到多年前的自己。
少年石头还说著:「不如多学一点别的,我们只要活著就行。」
钱瘸子浅浅笑了:「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以为很简单的事,其实是有先决条件的。」
旁边,松班头想事情也想得出神。
食物不足的时期,为了节省体力,减少消耗,没有活干就尽量留在家休息。
和往常一样,戏班的众人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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