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摇摇欲坠。
云清絮面色发白,抱着自己的小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盼着这疯马快一点精疲力竭,好让她虎口脱险,苟全性命。
与此同时,远处树梢上,一个黑衣男子手持弓箭,面色凛然,三箭齐发,朝那疯马的左右膝盖和脖颈处,各来了一箭。
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几不可察。
马蹄却像被定住一般,骤然急停。
车厢顺着惯性朝前甩出去,车厢内的软垫、被褥、杯碟茶盏、皆不受控制地顺着车门滚出去。
云清絮匍匐地趴在木地板上,双手死死抓着那钉死的座榻,座榻上横出来的木棱,将她的双手磨出两条狭长的血痕,钻心的痛顺着手掌蔓延到心脏,她紧咬下唇,忍着那痛意,抓的更紧了些。
若她一个人,便也罢了。
可肚子里的孩子已快四个月了,时不时便会踢踢动动,那是她血脉同源的孩子,她这烂命一条不要紧,可她的孩子却不能就此枉死。
疯马在剧痛中挣开了最后一道绳索,彻底甩开这马车的束缚,奔向密林深处。
不受控制的车架摇摇欲坠往前滑行了一段后,朝那双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巨树上撞去——